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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6 章 辫线袄[2/3页]

  楚材:“喏,这个给你。”

  楚材接过烤馕饼,转手付了钱:“为什么会喜欢玫瑰呢?”

  “像我。”

  “玫瑰貌美而多刺,三殿下貌美是真,但这多刺…你明明是个很温柔的人啊?”

  窝阔台从酥脆的烤馕饼上咔哧地掰下一块,认真道:“你迟早会明白的。”

  “哦,那你干嘛不让别人用那三个字叫你?”

  “因为我不靠脸吃饭。”窝阔台把那块馕放入口中嚼下:“吾图大人喜欢什么花?”

  “梨花。”楚材抬起右手,展示出大拇指上的玉韘:“这白玉韘就是梨花纹,是我在金国的时候,从前的上司送给我的。”

  窝阔台拉过楚材白皙如玉的手:“食指上有茧,是写字写出来的吗?”

  楚材颔首:“你的右手食指上也有茧,是射箭射出来的吧?”

  “嗯…等等,你怎么知道我右手上也有茧?”

  楚材本想搪塞过去,不巧窝阔台是用左手拉着他的,他一时找不出合适的理由,就实话实说道:“那天咱们睡一起的时候,我偷偷看的。”

  窝阔台故意甩开他:“偷偷看的?臭流氓,居然揩我的油。”

  楚材扬了扬手:“信不信我给你两嘴巴子?”

  窝阔台连忙往后躲了一下:“信信信,大爷咱们有事儿好商量,千万别动手啊!”

  见他这样,楚材还是忍不住笑了,一边无奈地摇摇头,一边咬了口馕饼。

  漠北,曲雕阿兰的大草原上。

  “信是上个月二十八写的,他们那会子刚到目的地,一切平安。”察合台盘腿坐在中间,拿着一封窝阔台寄来的信:“嗯…也不知老三现在在干什么呢,如果他现在写信,还得下个月才能收到。”

  拖雷抱着双腿坐在他身边:“这封信倒是写得巧,我家忽必烈就是上个月二十八出生的。”

  察合台道:“那一会儿回信的时候你就把这个写上呗。”

  失吉忽秃忽一边看着不远处正在和三个孩子玩的术赤和阿剌海别吉,一边问道:“二弟,这身金棕辫线袄不是咱们明天在忽必烈的满月宴上要穿的吗?你怎么现在就穿起来了?”

  察合台把信叠起来放进腰包里:“这衣服我之前拿去让裁缝改了改,今儿早上刚拿回来就被我儿子看见了,非逼着我穿给他看,我拗不过他,就只好穿上了。”

  拖雷笑道:“二哥哥果然最宠孩子了,我们都比不上你。”

  察合台也笑了,带着一抹辛酸:“你们孩子多,又有老婆带,不像我只有这么一个没额赫的宝贝疙瘩,可不得宠着吗?”

  这时,木阿秃干忽然跑了过来,火急火燎地拉起察合台的手道:“额齐格你快跟我来,我给你看一个东西!”

  “什么东西啊?诶你不要跳来跳去的,等我起来。”察合台刚站起来就被木阿秃干拉走了,拖雷见他们走远,就往失吉忽秃忽那里挪了一点儿:“失吉大哥,我那天听额齐格说,等年底要封你做断事官呢。”

  失吉忽秃忽其实不怎么感兴趣:“断事官?真的假的?”

  拖雷答道:“不知道,反正我看额齐格是很认真地在说,应该是真的。”

  “我是额齐格的养子,又已经有了千户的职位,不想再升官了。”失吉忽秃忽抬头看向白云密布的天空:“是只封我一个吗?”

  拖雷掰着手指头:“断事官只封你一个,还有阿海、秃花、明安三位大人,额齐格说要给他们中原的位分,但没说是哪个位分。”

  “额齐格,你看。”木阿秃干在察合台面前打开一个小盒子,里面放着一对崭新的镂空葫芦金耳环:“我想把这对耳环送给忽必烈弟弟,四叔和四婶肯定会喜欢这个满月礼的。”

  察合台惊道:“这不是你额赫送给咱们父子俩一人一对的葫芦耳环吗?你要把这个送出去?”

  木阿秃干摇摇头:“不是,这是我托人照着我那对耳环的样子新做的,因为我觉得这是最适合送给忽必烈弟弟的礼物。”

  察合台笑着摸摸木阿秃干的小脑袋:“那就等明天直接送出去吧,你能有这份心,我很欣慰。”

  谁承想木阿秃干刚刚盖上盒子,一只体型庞大的老鹰就如出弦的利箭般嗖地俯冲下来,用锋利尖锐的爪子夺走了他手里的耳环。眼疾手快的察合台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了老鹰的左爪,直到那扑扇翅膀的大鸟儿丢开耳环奋力挣脱,他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:“儿子!你没事儿吧?耳环呢?耳环在哪儿?!”

  木阿秃干连忙把掉在地上的耳环捡起来塞进盒子,不想一转身就看见了察合台胸口上猩红的抓痕:“额齐格,你、你受伤了……”

  “什么?”察合台顺着木阿秃干的视线低下头,只见自己的左胸上赫然多了三道触目惊心的伤口,金棕色的衣裳连同皮肉一起被老鹰的利爪划破,浸染其中的鲜血就像一朵绽放的阿芙蓉,散发着浓浓的腥气。

  “二哥!”拖雷带着其他人闻讯赶来,扶住察合台问道:“我们刚才看到一只老鹰飞到你这儿来了,出什么事儿了?”

  察合台的胸口阵痛不止:“那畜生抢了我儿子的东西,我刚把它逮住,它就挠了我一把,扔掉东西跑了。”

  阿剌海别吉又气又心疼:“二哥,你跟畜生较什么劲儿啊?是东西丢了要紧还是命丢了要紧?”

  木阿秃干哭得稀里哗啦:“三姑,额齐格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,你不要说他!”

  察合台斥道:“木阿秃干,你把眼泪给我憋回去!男子汉大丈夫,哭什么哭?”

  术赤忙道:“你何必跟小孩子计较这个?还是先回大帐去,让御医过来瞧瞧吧。”

  察合台侧首,脸颊微红:“我的侍医半个月前就辞职回家了,你不是知道吗?”

  “我都说了是御医,你的侍医回去了,那就随便找一个呗。”术赤和拖雷一起扶着察合台往回走:“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怼我一嘴,唉,你到底是有多讨厌我啊?”

  “我不是讨厌你……”察合台像个苍蝇似的嘟囔一句,又转向木阿秃干:“儿子,你跑得快,你先去找御医吧。”

  “我们也去!”拔都说完就拉着斡儿答跟上木阿秃干,三个人一起去了。

  刚刚跑进大帐里,木阿秃干就在附近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,他束着头发戴着玉簪,是个稀罕的美人:“郑公子!郑公子!”

  景贤正在给玉哥儿讲医书,见三个孩子焦急万分地跑过来,就连忙迎上去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  木阿秃干带着哭腔:“额齐格被老鹰抓伤了,抓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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